一位设计师的自白:我为什么一个月就离开了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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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苹果工作应该是很多设计师的梦想。但这位设计师在得到梦寐以求的工作之后短短一个月就又离开了苹果。为什么?

Jordan Price 在Meduim上披露了自己这一个月的工作与心路历程。从狂喜、到担忧,从不快到沮丧,从极度渴望为苹果工作到不再那么想,这一切只有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尽管我们不能就此推断整个苹果公司的文化都是这样,尽管有人也许会质疑他的第三方签约身份未必真正代表苹果,但通过他的故事仍能让我们对苹果乃至大公司的企业文化管中窥豹。

设计师 Jordan 此前在各行各业闯荡过,给三流公司做过网站,也在失败或不怎么成功的初创企业呆过。收到苹果面试邀请的他对此自然欣喜若狂,有机会到一家最受敬仰的公司工作当然是件天大的好事。

面试过程并未如他想象般的困难,他事先给自己准备的那些面试秘笈和预设的设计问题都没用上,事实上,3 位面试官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即结束了面试过程。当天他就收到了移动设计师合同工的聘用通知(通过第三方签约)。这可把他和家人朋友给高兴坏了,“Facebook 上对此点赞的人比宣布自己女儿出生时收到的赞还多”。

他开始对苹果的新生涯充满憧憬,然而事情并不如他想象那般的美好。

习惯于每天早上带宝贝女儿上完幼儿园再工作的他不得不为了遵守苹果严格的工作时间要求而放弃此事。因为苹果对工作时间的安排“非常不灵活”,他甚至宣称在平时的工作日时间里几乎都见不到自己的女儿。

苹果对秘密管理的严苛也令 Jordan 感到非常不习惯。他提到,要想访问苹果的服务器必须输入非常多的账号、密码,进行许多次登录才最终连上苹果的系统。“几乎用掉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访问上服务器”。

让 Jordan 不快的还有会议,一个接一个会议严重影响了他的生产力。但他想也许这也算是拥有如此优质产品的大公司的必要之恶吧,连同遭遇到实质性的减薪他也一并忍了,为了成就大事业,这都算不了什么。

但是有一个人令他无法忍下去—他的上司。

他把自己的上司描述为漫画呆伯特里面的老板—缺乏应有的知识和能力,但又喜欢对下属指手画脚。他的顶头上司有一个习惯,喜欢用玩笑的方式侮辱下属。尽管老板并不是只对他一个人这样,但这也不能让他感到好受一点。Jordan 说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在做零售的,而不是在一家最伟大的公司从事专业工作。”让他感觉沮丧的还有圈子。包括他在内,那些坚持己见的人被对上级溜须拍马者划入了黑名单。

所以,尽管苹果有着许多拥有敏锐目光的顶级设计师,尽管苹果的注重细节令他印象深刻,尽管公司餐厅的咖啡很棒,他仍然患上了上班恐惧症:周一就热盼周末的到来,对周日的结束感到恐惧。

这种状态终究难以持续。

某一天他起床晚了,错过了接他的公司巴士而被迫驾车忍受拥堵的交通(估计已经积攒了一肚子火了)。上班后马上又是开会,这也没什么。但接下来老板又用一个玩笑来打击他,他终于受不了了,他再也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工作,脑子里总想着给老板鼻子狠狠地来一拳。

于是午饭的时间,他清空自己的数据,卷走桌面属于自己的东西,开车走人。在路上他给老板发了一条炒老板鱿鱼的短信:说他是自己职业生涯里面遇到的老板中最糟糕的一个,没办法在他手下工作,无论苹果有多伟大。

跟 Jordan 签约的第三方公司勃然大怒,因为这破坏了他们跟苹果的关系,认为他非常很不职业。Jordan 的亲戚朋友也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份工作。但 Jordan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曾经极度渴望到苹果工作,现在不那么想了。

Jordan 反映的会议多、上司官僚、时间安排死板等几乎是大企业的通病。也许这只是他自己性格上无法融入到这种企业文化当中,也许他更适合到更加具有开放精神的创业公司去(之前可能他只是没找对公司而已)。

他的老板也许只是个案,并不代表苹果公司的文化就如此。虽然乔布斯曾被揭批对待下属也是态度严厉、苛刻,他在电梯解雇员工,对表现不好的主管咆哮。但库克上台已经在引领后乔布斯时代的企业文化变革。曾在苹果公司任职的招聘顾问 Beth Fox 说:“苹果已经不像过去那么疯狂,也没有那么严厉了。”库克展现了更多温情的一面,为了让零售店员工与家人一起共度佳节,他甚至否决了零售市场主管提出在感恩节当天让更多苹果零售店开门营业的计划。

但从消费者的角度来说,库克领导下的苹果并没有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惊喜,虽然我们不能把乔布斯对下属的严苛与苹果的成就关联在一起。跟乔布斯类似的人有很多。盖茨过去经常在微软大发雷霆;他的继任者鲍尔默则有甩椅子的癖好。英特尔前 CEO 安迪•格鲁夫是那么的严苛和吓人,以至于一次在表现检讨会上令一名下属一度昏厥过去。贝佐斯是员工私底下所谓的疯子,其 Amazon 则以对抗文化著称。这些高管被认为缺乏同理心。但这也能让他们可以冷酷地分配资本和人力资源,并做出超级理性的商业决策,并给客户带来更好的产品。

当然,最理想的企业文化应该是既令客户满意又令员工满意的企业文化。或者说这是一个伪命题:如果你适合这种文化,自然就能呆下去。如果不适合,再找适合自己的就是。也许,Jordan 只是找错了公司,尽管那是一家最伟大的公司。

此处可阅 Jordan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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